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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小朋友學習(1999/06)

花園新城森林幼兒園的粘園長,在「亞伯給老師上的一課」,把亞伯如何彈琴的嘗試法讓我們分享,相信許多人會莞爾一笑。

大家知道小朋友的思想很活,點子多,創意不絕,天真可愛,很值得大人或專家們學習。假使我們能永遠有童心,那該多好啊!在《讀者文摘》看到這樣的故事:鋼琴家魯賓斯坦有一次在家裡招待影星,飯前放映家庭電影待客,全是他孩子演的話劇。

客人一套一套地看下去,到了深夜才開始晚餐。「查理勞頓」對主人說:「魯賓斯坦先生,我沒有子女,一向引以為憾,現在更覺得可悲,因為如果我有子女,就可以叫他們彈琴給你聽了。」對於上述的「世說新語」,我們可以有許多解釋。不過,我們或可了解,縱使小孩子是寶,卻也可以淪為大人的政治或交際工具,我們得小心謹慎。這故事的另一種看法是,藝術有許多種類、層面,而其過程是由「不自覺」到「自覺」再回到「不自覺的「見山是山,見水是水」」的過程。所以很多時候可以「以小朋友為師」。

創意學大師 de Bono 有很多次要求付高學費的工商人士,同小朋友一樣做個題目:「設計個可以讓狗運動健身的機器」。結果那些領高薪的大人的成績(點子),與小朋友比起來,只能說差不多。de Bono 博士認為工商界重視「思考」,因為其想法出錯了的後果,可能不堪設想(倒閉等)。反之,教育界是自我封閉的系統,其衡量成功與否是「自以為是」就好,所以教育界充斥著四種人:愚人、惡棍、被動者、不耐煩者。當然,絕大多數的教育界人士是被動的--不是因性情被動,而是教育制度中的保守自私心態,使許多人有很深的「無力感」。我聽過師大教授,大聲反對「教育實驗」,因為「人怎可以被實驗?」我想他是以詞害義。

de Bono 博士不只在世界各地的小學教「思考方法」,更認為兒童的解決問題能力,最足以反映其思考的特性。而大人的思考能力,與小孩比較起來則是五十步與「百步」之差別而已。所以他在英國的教育刊物<WHERE>上,要求小朋友,用圖解解為主,來解一些有趣的問題,譬如:「如何使狗、貓相處?」、「設計玩樂器」、「如何稱大象?」、「快速建屋法」、「發明睡眠機」、「設計太空飛船」、「改進人體」、「為郵差伯伯設計自行車」、「警察與壞人」等,彙成一書《Children Solve Problem》我自己在事前先做些練習,再對照小朋友各種解答。結果實在很慚愧!

與小朋友一起思考,會啟發出許多平日視而不見,習而不察的事物、道理。這方面,我們可能要更深入研究皮亞傑的臨床對話方法(Clinical method),何況,皮亞更邁向一步,堅決認為,邏輯與社會類的知識,最好是由兒童向其他團體學習,所以我們大人的任務,只是提供適當的學習環境,由兒童們去互動、學習吧!

詩人紀伯侖(K.Gibran)說得好:「讓我們遠離沒有眼淚的智慧,沒有微笑的哲學,和不肯向小孩低頭的偉大。」

--1995.11.29.-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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