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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量考試是毒害(1999/07)

這一陣子電信局開放泛歐式無線電話機(GSM),一時台灣成為各國群雄推銷的大戰場。某家大公司在報上登了「百分之三百檢驗的品質保證」,說在環環相扣的各關卡中,每次都做百分之一百的檢驗,顧客可放心云云。...然而,事實卻是:「才怪呢!」

在高品質競爭的時代,竟然還有這種弄巧成拙的「自毀長城」廣告,真是不亦怪事:工商業早已了解品質要從源流做起,設計、製造都要注意品質管制,而不能只靠檢驗。然而,這種智慧在我們的教育中卻被遺忘了。真是令人心悲。

筆者早年在英國讀碩士班,一年才戰(考)一次,決定你有沒資格寫論文(當然,各系日常考核方式不同,每週二次導師生面談便很容易知道學生的進度)。

歐洲人對美式教育的考試頻率,大惑不解,為何需要如此頻繁的考試呢?如果他們看國內教育的密集檢驗學生能力(記憶力)考試,大概要嘆為觀止吧!

現代醫學昌明,各種複雜的醫學檢驗設備很多。不過,現在醫界已證明,許多醫學檢驗成效有限而且容易造成看不見的傷害。不知怎的,教育界怎麼沒有這種自覺:考試試題品質很難適當、正確,何況太多了會造成「內傷」,令學生學習興趣缺乏,甚至對學習有敵意、恐懼,惡果很多。

以上的隱喻或許有點不倫不類,然而個人卻必須指出,工商業與醫療的檢驗效能有限,都不及大量考試對學習毒害之厲害。請注意,學生是人,人要學習的話,必須要有起碼的「發展階段」,換屯話說,有很多東西急不得,要慢慢栽培、醞釀才能有成。請不要滿腦子想讓學生記下大堆垃圾情報。

有人笑著解嘲說:「老鍾,張繼高先生不是說過,上等的白蘭地酒得每天要翻一翻才行?」不錯,「照顧」是很重要的教育功夫,但是考試卻是適足以害之。請記住,「知識是無法灌輸的」,所以請不要想拼命塞東西給學生。更何況台灣的標準答案式(其無知至極,例子不可勝數)考試,比起情報量也跟不上電腦的又快又好呢!

近來,有有中央研究院的高手為某組織上課以應付工程師考試,但他坦承如果自己若去參加該考試,大概也難逃「被當」的命運。...苦過來的媳婦,可不要又成為「不饒人的婆婆」呀!就筆者所知,有太多考試,不敢公布其試題及標準答案,以供學員檢討、改進;其出題能力或品質本身就堪虞。

請想一想,學校及補習班的各式各樣模擬考,使每位學員浪費多少青春。這些只重成果檢驗,忽略成形過程,甚或以檢驗(考試)取代教學與學習的作法,是社會很大的無形浪費呀!

(刊出日期: Oct. 1995 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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