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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所謂標準答案(1999/07)

在國內,老師或家長,甚至學生們,大概都對所謂標準答案習以為常,所以很難容忍沒有所謂「正確解答」的問題。

譬如,有位老師問道:「光速多快?」如果你讀科學史,大概會發現百年來的測量值至少有幾十組,每組不同,要看當時測量系統的精密、準確程度而定。換屯話說,世界上沒有所謂的「真值(TRUEVALUE)」。

目前許多考試都用複選題方式出題,以便利閱卷。其實這是很偷懶,不負責任的估法,因為高品的複選題,幾乎是很難「設計」的。

看了美國電機電子工程學會刊物上有篇文章,才曉得美國曾經有道考題:「何謂歐姆三定律?」而其「標準答案」是:E=I×R;I=E/R;R=E/I。其實,很多人會認為如果分母不為零的話,上面所謂三大定律,不過是同義,應是同一定律的不同表示法。雖然,有些老師會說每一式子的解釋能力甚至應用場合不同。

所以,最有彈性、深度的問題應該是開放式申論題,即使科學科目也是如此。我不妨用英國某大學作法為例說明:

不管學生選的組別為何,假設分三組,每張試卷總分為三百分,學生任選,不分組別,如果你有本事或膽量,大可跨組作答,由於是申論題,對同一考題,考核研究生與大學生的標準嚴格就不一(由教授自由心證),而研究生以五十分,大學生以四十分為合格基準。這種方式,每題甚至可依難易再分為三道小題,分數則用幾何級數加權,即每題的子題,愈難者加權愈重,鼓勵學生深入答題,而非蜻蜓點水,只知道一些表面的東西。

其實這種考題是考「真功夫」,也才能測出學生了解的深度。可惜這種考法,出題就是很吃力,更何況要「自由心證」給分(當然,答者匿名),所以在台灣很不受歡迎。

中學畢業三十年後,再回頭看看理化等科學教科書,一來聽說有老師是用「三讀通過法」(即念三次就交差了事),二來看看大部份教的,多是很獨斷、很天真的東西,不禁令人悵然若失。事實上,在實際的研究或應用領域中,每個人對於簡單的問題,也得大費周章、小心從頭(最基本)求解,不會有所謂的標準解答。

有人說:「科學家的任務並不是尋求最後答案,而是盡力去取得最好的部份答案,使別人因此可以懷存信心去研討未知的事情,從而得到更好的答案。」說得不錯,太快就相信許多書本的標準答案,算是迷信吧!

所以,很多時候,「品質」要從探索過程中去追求,而不是找標準答案,政道博士在諾貝爾物理獎頒發致答謝辭時說過:「在追求知識過程中,可能進步迅速,像西遊記中的孫行者,但是我們必須記住,即使我們翻到如來佛的手指根上,距離真理仍極遙遠。」

--84年10月20日-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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