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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垛式人物與唐僧割肉(1999/08)

  胡適在<三俠五義序>中,談一些「一沐三握髮,一飯三吐哺」的有福的人,他替他們取了個名字,叫做「箭垛式的人物」.逯耀東用他來形容大陸清算胡適思想。

  這種人,在西方多用「聖沙伯斯庭(Sebastain)」稱之:傳說他原為羅馬禁衛軍軍官,後來被叛亂箭射殺,義大利文藝復興時代把他作為「男性裸體的標準型」。(最著名的畫,也許是曼帖那的作品「聖沙伯斯庭」。)西方又傳說瘟疫為阿波羅(太陽神)射出的箭所造成,而Sebastain為保護神。

  我想我們看胡適晚年作息,可了解胡適也是這種人物。也許他是位自覺的英雄。不過,即使他給毛澤東的天真的信沒有復信(老毛一定哈哈大笑,什麼成立反對黨...),”瘟疫”橫行”神州”,我們的胡先生仍是保護神(雖然有時似乎勇氣上有點不足,但是他盡心盡力了...)。

  我以為用胡適自己建議的《西遊記》結局,即要求唐僧自割肉餵群魔,來形容胡適的悲劇一生,才是更好的比喻。請參考1930430日《致楊杏佛》中的「夫子自道」:

 「...我說,《西遊記》的『八十一難』最不能令人滿意,應該這樣改做:唐僧取了經回到通天河邊,夢見黃風大王等妖魔來向他索命,唐僧醒來,叫三個徒弟駕雲把經卷送回唐土去訖,他自己卻念動真言,把當日想吃唐僧一塊肉延壽三千年的一切冤魂都召請來,他自己動手,把身上的肉割下來布施給他們吃,一切冤魂吃了唐僧的肉,都得超生極樂世界,唐僧的肉布施完了,他也成了正果。如此結束,最合乎佛教精神。

  我是了十餘年的罵,從來不怨恨罵我的人。由時候他們罵的不中肯,我反替他們著急。有時他們罵的太過火了,反損罵者自己的人格,我更替他們不安。如果罵我而使罵者有益,便是我間接於他有恩了,我自然很願意挨罵。如果有人說,吃胡適一塊肉可以長壽一年半年,我一定情願自己割下來送給他,並且祝福他。......」

  羅家倫先生說胡適晚年回台為殉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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