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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念王錦堂院長(2000/02)

2000年元月十九日,東海建築系主任羅時瑋來訪,談心間才知道前東海大學的院長王錦堂先生去年九月已過世了。我在東海與王先生有數面之緣,也承蒙他給我有機會回東海建築研究所當過計量方法(設計)的兼任副教授,給我最難忘的一段回憶。

1972年春,吳玉印先生到東海兼任「實驗計劃」(為大四開的選修課,我大二時就猴急選了)。第一堂課,王先生也來旁聽,這可讓吳老師「受寵若驚」。王先生說,這門課很重要,可惜很少有學生,尤其是建築系的,懂得他的重要性。東海建築是台灣的名系,可惜大多搞設計、藝術方面的,除了王先生是「工程」出身外,幾乎全在自以為是的王國中自我陶醉成爭扎(有些學生不見得以為然,但設計課壓力極大,幾乎可能把一般學生的健康給個小折磨。)

後來我與建築系的畢業生結婚。我忘了在什麼機會下,向王院長(大約1989年)提可以為建築系開計量方法及設計方法。王先生二話不說,要我的資料,他看過我出的書不少(三分之二為譯著),很慷慨地給我「副教授」。我上課前很認真,甚至把亞歷山大的名作《形之合成》譯出來,並讀了他的主要作品。其實我原先是想教英美在自動化設計及設計評估上的方法,可是修課學生幾乎沒有足夠的數學底子(MIT的那本書,幾乎是以數學為主),所以我就在第三次上課後向學生建議大家一起來讀亞歷山大全集。事隔十年後,當時學生郭奇正先生也成了建築系老師,他們說那是一段很難忘的較紮實的讀書日子。1999年,我出版H﹒A﹒Simon的《管理行為》,在中譯本導論上用〈邁向設計科學〉作結束。我更計畫在2000年把Simon的《人工科學通識》出版。我再次在台大碰到郭奇正先生,向他提Simon的事,他說,我研究Simon的〈設計科學〉已近30年了。這句話讓我們慚愧,因為我等於只在原地踏步,沒什麼長進。這只是業餘工作人員的悲哀,我也只能用「樂而好知者」自欺。近二、三年,曾間接透過羅時瑋先生,了解王先生對我的「出版社公司」,竟有本事與日本機關如JAS等簽版權協定,表示我厲害。其實,這不算什麼,王先生在七0年代出的每本譯作,都是取得版權讓渡的。這在可以出版盜版的時代,是了不起的。王先生主持的譯叢,少說也造福學子數十年,我以為這是王先生一項很了不起的貢獻。我曾試著取得《形之合成》中譯版權,要出版它來向王先生致敬,可惜這些都太晚了。我以為王先生是老一輩了不起的學人,他們的時代學術環境不佳,他們個人資質也受限,但是他們有格調,有愛心,肯努力,肯提攜後進,這些都是讓我很懷念他們的地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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